风流不负

情不敢至深 恐大梦一场
卦不敢算尽 畏天道无常

【华武】等一离人归

*家园活动参赛作品,求小心心小蓝手

他不知道这是他待在那人亲手种下的桃花林里的第几个春秋,唯有风拂过时花瓣纷纷扬,他才能在这空荡荡的桃花林感受到丝许那人残存温度,一如美酒醉人,更似苦酒烈喉。

予漠冬是这华山弟子,也算不得正统,他左右胡来拜了个武当弟子为师,又去找相熟的云梦医者学了些皮毛,堂堂一剑客,却各大门派武功都晓得些,不得不说是胡来;他倒也不在意这些个流言蜚语,自得其乐的过着自己的生活。

若是,若是从未有人替他取名漠冬,他如今的生活怕是更逍遥。

前些日子江南与中原富贾抛售了不少宅邸,予漠冬望着身旁人心跳得厉害,奈何身旁人对此事没有半分反应,直到予漠冬主动提及时才拿起绘了宅邸详细模样的图谱看起来;他左右看了看江南与中原地的宅邸,眉眼舒缓开来,轻声道:“我喜这江南地界,适合种桃花。”

师尊素来清冷得很,竟然会喜欢桃花。这是予漠冬从未想过的,却也足以让他感到欣喜,他当即毫不犹豫地开口道:“那徒儿便在中原买处雪地,再在这江南买了隐竹居给师傅种桃花。”

“哎,别……”予漠冬的兴奋离去打断了道长的话,道长望着他离去的身影拧了拧眉,终究是含笑叹息道:“这孩子……可莫要胡来。”

予漠冬带着道长去看宅子那天正值七月骄阳,偏偏隐竹居内极为荫凉,瀑布自高处泻下,流水簌簌,几株翠竹亭立在旁,中央是偌大空地等待着新主人为它增添生气,一栋木阁楼偎在水边,恰是江南绝好的地段与绝美风景。

“也不知此地是否足够师尊种下十里桃林,若是不够,那我便接着买,让师尊满意才是。”予漠冬絮絮叨叨地说着,道长抿着唇站在他身侧半晌没说话,予漠冬反应过来时声音也渐渐跟着降了下去,师尊前些日子便告诫他莫要急躁,这房子,早些晚些都是有的。偏偏他在宅邸开拍当日便急匆匆地买下了两块地来。

“师尊……你生气啦?”予漠冬情绪低落时像耸拉着耳朵的大型猫科动物,非要人揉揉毛才会开心起来似的。道长性子冷,但也面皮薄,耐不得徒儿冲着自己撒娇,何况这是予漠冬自己的钱,他也不该干涉那么多。道长拧着眉看了会儿半蹲在自己面前的剑客,这才伸出手去摸了摸他的发顶,轻声问着:“说吧,干了些什么。”

“呃……卖了前些日子得的行云流水……”

“还有呢?”

“一些师尊和我都用不上的武学心诀……”

道长虽是气了他一阵子,后来还是跟他到中原去看那苍茫雪景了,道长很认真的在看这盛夏时分时的万里雪飘,雪山延绵;予漠冬也有很小心地偷瞄道长,他这一颗心怦怦跳个不停,一种名为满足的感觉填满了整个心。他不敢讲他想带道长回华山去,也只好买了块与华山相似的地方,想要把道长留下,假装,假装道长和他回华山见过掌门、师兄、师姐们了。

“这里很好。”

“我们有家了,师尊。”

后来他和道长齐力种下十里桃林,约好来年花开时一同观赏;后来道长陪他到中原去,说好了要亲手把雪山中的房屋建成。

后来,后来天道盟的人来了,提着一纸卷宗,目标直指道长。

“你身为堂堂天机楼御上尊,门下弟子却叛入万圣阁中与我正道为敌,春秋道长,还有何好说。”

这是予漠冬第一次见道长出现如此大的情绪波动,那眼中震怒混着点点泪意灼烧着予漠冬这颗心,予漠冬想要上前扶住他的动作被道长一个扬手止住,道长说:“带我,带我去见他……”

这夜好生寒凉,予漠冬第一次如此后悔自己选了雪地建房,空中雪仍在飘,道长半趴在石桌上,怔怔地望着自己道袍上的墨色,眼中泪意愈发浓重,他说:“漠冬,我是不是,当真教不好徒弟。”

“并未……”

他就这样看着十几载容颜从未改变的师尊一夜白头,仍是那无双之姿,却更让予漠冬感到遥不可及,他是那云中仙,他是这逍遥客。

予漠冬没有问道长归期,道长也只是整理了些东西便跟着天道盟掌印者向南而去。那一头白发与道袍相融,终究是融进这雪山万年不绝的雪中。

予漠冬又往嘴里灌了口酒,恍惚间这十里纷纷桃林,鹤发童颜的道长缓步向他走来,他唇角笑意愈发扩大,伸出手去时酒壶随之落地染尘。

“师尊……”

评论(1)

热度(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