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流不负

情不敢至深 恐大梦一场
卦不敢算尽 畏天道无常

【华武】庭云上(初)

“小道长,你这眉心似凝了华山终年不化的雪,叫我遍生寒凉,更叫我心颤。”那日他指尖抵在道长眉心朱砂上,注视着道长的清冷面孔,终究是只说得出这一句话来。
那波澜不惊的眸子里闪过几许幽光,色泽浅薄的唇微抿,凌云上终究是没能等到他的回答。道长走时未曾拂袖,不过是风吹起他衣袂纷扬,道长捻决御风而去时,更让凌云上感到他们距离遥远。
“少侠,天色已晚,贫道告辞。”
余音回荡在悠悠风声中,凌云上凭空抓了把空气握于手中,春初冰雪仍未消融,空气中弥漫着春回大地的青草芬芳,凌云上右手握得愈发紧了些。
他仍记着初相逢时,华山正覆了隆冬新雪,那时正值华山破败重建,一群武当弟子虽打着讨债的名头上山来,领头的武当弟子和众华山弟子僵持在山门外,一小只武当弟子却默不作声地将新衣棉被交给了华真真师姐。
凌云上提萧倚在枯树之上,凝望着这反差极大的一幕,随着华山内这小股武当弟子的离去,山门前的争执声愈发微弱了。凌云上在这树上待久了也觉着无趣,一跃而下时就看见了不远处似乎有个冻得直发颤的人,再一细看,哟,穿着貂呢?
这模样必然是武当弟子无误了,想来是华山之景一片雪皑皑,武当弟子又都是一身白色校服,他走着走着便与师兄弟们走散了。
凌云上素来是个痞性子,轻功一跃近至这小道长身前,手中的萧便不由分说地挑上了道长下颚:“哟,这是哪来的小道长呀?”
若说人这一生中总会有一个人的出现惊艳了他的浮世时光,凌云上想,那他生命中的这人便是道长吧。
小道长冻得唇上都失了血色,眉心朱砂却是愈发灼灼,那双眼生得极为好看,分明眼角曳长微微向上,望进他眼中时却恍若跌进了清澈潭水中,干净透彻,不染尘俗。
“……”小道长以沉默回应了凌云上的调笑,那眼里闪过的几分慌张暴露了他的故作镇定。凌云上收回萧时一把拍上了小道长的肩,也不嫌尴尬的说着话:“你也是今天来讨债的武当弟子么?”
“……并未。”小道长的声音轻得很好听,在这天寒地冻的情况下愈发空灵。凌云上一听他这话,还觉着有些新奇,毕竟每次到华山上来的武当弟子都是打着讨债名号的,像小道长这样否认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后续这种东西……缘,妙不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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