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流不负

情不敢至深 恐大梦一场
卦不敢算尽 畏天道无常

【华武】庭云上(三生)

“道长,我翻遍了这三生树上的签子也未曾瞧见你的,你当真挂了么?”凌云上累得都有些喘了,偏生道长还是这不冷不热的样子,他仅是抬眼望向三生树上那满树繁花,一个个红绳系着的木牌随风晃荡着,也不知摇曳着谁的心事。

“想是我命中绝情,这三生树自然也就……”道长正说着就被凌云上捂住了嘴,他不解地微微拧眉,眉间蹙起又被凌云上带着薄茧的指尖点点抚平。凌云上专注地望着那双过分淡薄的眼,轻声:“道长并非命中绝情,是我还未寻到道长的签子,你可千万不要胡思乱想。”

“可师尊说了……”

“道长你要看我的签子么?”又是一次被打断的失败发言,素来少言的道长也只好望着剑客转身从三生树解下一枚签子,偏又握在手里不让他看。

“你……”

他的吻落在眉心,像华山夹杂着细雪的微风一样冷,清冷眸子里掀起一番涟漪。凌云上拉起道长的手将这木签放入他掌心,轻喃:

“雪是这眉间雪,人是这心上人。”

【暗武】沉春录(散序)

“师尊……”郁沉春低低唤了一声,眼前盘膝静坐的男子闻声睁眼,清冷眸子中透着一丝疑惑,一缕发顺着他颊边滑下,替道长平添了几分柔软。

“……无事。”郁沉春喉结滚了滚,终究是低下头去静听道长所颂经文,那声调似染了晨初薄雾,一字一句落在郁沉春心间上,经久徜徉。

“世言天道有常,大道无常;沉春可有所望?”视线交错刹那夕阳正缓行向西,郁沉春却觉着格外心慌,师尊每日晚课后训诫于他是常事,可今日,竟是在问他可有所望。

若徒儿所望是师尊您呢……这万万不可言……

“徒儿只望与师尊共守日升日落。”郁沉春扣住腰间玉坠,低声喃喃着。搭在肩上的手停留刹那收回,也不知是谁轻声叹息,郁沉春仰首时只见道长的背影,那墨白相交的道袍似要融入愈发深沉的天色中。

回想至此,郁沉春又饮了一樽酒,夜风凉凉,这孤峰上独他一人赏这夜色昏昏,今夜无月,仅是残存微光点亮周遭景物。酒尽微醺,郁沉春唇角微微勾起,却是满满苦涩意味。

他本以为历经世事沉浮,离师尊远些,再远些,便可不相思,不想念,渐忘。奈何他生死关头时刻,脑海中浮现的竟是这些年与师尊相处的点点滴滴,郁沉春知道自己输了,输得彻彻底底。

他爱上了自己的师尊,爱得一塌糊涂,这相思入骨,蚀入心房,寸缕思念亦能折磨得他死去活来。

“我今日便要命丧于此么……”郁沉春捂住渗血的伤口一路疾行,从他选了暗影行当那天开始他便早知今日,可他如今最后悔的不是选了这行当,而是临死前亦未曾好好看师尊一眼……

那人踏月而来过分灼目了,八卦阵在身前炸开时郁沉春还觉得自己在做梦,直至道长挡在他身前遮去追杀者目光和这清冷月光时他才颤抖着手试图碰一碰道长的道袍一角。

“尔等若是速速离去,贫道还可留尔等一命。”仍是这般冷静又淡漠的语调,却让郁沉春心安到无以复加,他听不清正追杀着他的人们是怎样嘈杂争执后退去,他只知晓自己满心满眼都是道长身影。

逆光下纤长白皙的五指摊开移至眼前,道长仅是微微抿唇看着他,郁沉春却是握住道长的手猛一借力,两人的姿势立刻做了调换,他见道长眉心微拧复又松开,许是看见了他腹间伤口,许是恼于自己竟被徒弟犯上,可无论如何,终究是没有挣扎的。

“沉春……?”道长轻唤,仍是那般熟悉的语气,郁沉春却鼻酸得闭上眼努力把酸涩感憋回。

“师尊,徒儿好想你。”

【华武】庭云上(初)

“小道长,你这眉心似凝了华山终年不化的雪,叫我遍生寒凉,更叫我心颤。”那日他指尖抵在道长眉心朱砂上,注视着道长的清冷面孔,终究是只说得出这一句话来。
那波澜不惊的眸子里闪过几许幽光,色泽浅薄的唇微抿,凌云上终究是没能等到他的回答。道长走时未曾拂袖,不过是风吹起他衣袂纷扬,道长捻决御风而去时,更让凌云上感到他们距离遥远。
“少侠,天色已晚,贫道告辞。”
余音回荡在悠悠风声中,凌云上凭空抓了把空气握于手中,春初冰雪仍未消融,空气中弥漫着春回大地的青草芬芳,凌云上右手握得愈发紧了些。
他仍记着初相逢时,华山正覆了隆冬新雪,那时正值华山破败重建,一群武当弟子虽打着讨债的名头上山来,领头的武当弟子和众华山弟子僵持在山门外,一小只武当弟子却默不作声地将新衣棉被交给了华真真师姐。
凌云上提萧倚在枯树之上,凝望着这反差极大的一幕,随着华山内这小股武当弟子的离去,山门前的争执声愈发微弱了。凌云上在这树上待久了也觉着无趣,一跃而下时就看见了不远处似乎有个冻得直发颤的人,再一细看,哟,穿着貂呢?
这模样必然是武当弟子无误了,想来是华山之景一片雪皑皑,武当弟子又都是一身白色校服,他走着走着便与师兄弟们走散了。
凌云上素来是个痞性子,轻功一跃近至这小道长身前,手中的萧便不由分说地挑上了道长下颚:“哟,这是哪来的小道长呀?”
若说人这一生中总会有一个人的出现惊艳了他的浮世时光,凌云上想,那他生命中的这人便是道长吧。
小道长冻得唇上都失了血色,眉心朱砂却是愈发灼灼,那双眼生得极为好看,分明眼角曳长微微向上,望进他眼中时却恍若跌进了清澈潭水中,干净透彻,不染尘俗。
“……”小道长以沉默回应了凌云上的调笑,那眼里闪过的几分慌张暴露了他的故作镇定。凌云上收回萧时一把拍上了小道长的肩,也不嫌尴尬的说着话:“你也是今天来讨债的武当弟子么?”
“……并未。”小道长的声音轻得很好听,在这天寒地冻的情况下愈发空灵。凌云上一听他这话,还觉着有些新奇,毕竟每次到华山上来的武当弟子都是打着讨债名号的,像小道长这样否认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后续这种东西……缘,妙不可言。

【暗武】沉春录

苍山覆雪时,脸色冻得青紫的小孩说:“今日为道长所救,我这条命,便是道长的了。”

年少张扬时,他仰首看着那个向来云淡风轻的男人,轻喃:“师尊,徒儿想以下犯上。”

后来,他任由道长泪水沾湿他衣裳,眼神空洞的说着:“春秋,别哭了,我去替你杀了他。”

夜凉如水,道长一头青丝披散被他强压身下,那眼里还带着几分不解的迷惘;微凉指尖拂过柔软唇瓣,他说:“春秋,我想要你……”

再后来,他断刃抵在道长脖颈之上,他说:“师尊,我们自此恩断义绝,江湖重逢莫相问。”

他见道长脸色苍白落入他人怀,素来淡漠的眸子被眼睑遮住,仅剩颤抖幅度。

“放他走。”

这声调中夹杂了多少心酸无奈,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背对着他一直走,那些年的教诲一一闪现。

“愿吾徒无惧漠漠冬雪,沉春霜冻,心存浩然之气,无惧他人蜚语。今后,你便唤作沉春,可好?”

师尊,如今我已无惧冬雪春霜,亦无谓世人眼光,可我失了你……这前路漫漫当如何走下去……

太可爱了呜呜呜!!!吹爆太太!!!

桃花榴火:

涂了个蔡蔡。
今天的点香阁头牌也被投诉态度恶劣了呢(。•ˇ∀ˇ•。) !